雲岳青山色,閒雲野鶴間。

是青云顶上观下岳,还是峰上仰目视长天?云观岳,岳观云。

【俏溫】繞指。

俏如來曾經以為自己只會喜歡女人,因為通常情況下只有女性才會有著一頭長髮。

原因大概是他也有些記不起來的年歲,那一年他似乎遇到了一個人,還在玩著沙泥的小孩,恍惚聽到了父親在喊他,抬起頭來眨眨眼睛。

逆光之下一頭烏亮直長的髮映入了才不過幾歲大的孩子眼裏,那模樣就連當時還是小娃娃的他都有些忍不住想去伸手。

即便那人不過站了一會就很父亲道了别。

也不知道為什麼一般童年難得能記住的事情,這一條卻清晰如斯,也可能自己真的很喜歡長髮吧。

長大之後二十多年來見過的女性也不算少了,卻沒有真正遇到過心儀的女性,不知道是挑剔還是實在不能提起喜歡的想法。

他嘗試過,但最後只能對那個對他而言只限於拉手擁抱的女孩說抱歉,那個女孩也有著一頭長髮姣好的容顏,甚至性格溫柔。

但他卻只有欣賞,無法更多的去親近,想了想,大概……

會接受女孩的告白只因為那頭近似與印象中的長髮?烏得發亮就跟水瀑順著懸崖落下的感覺,涼得透心。

……

但他最後還是喜歡上了一個男人,對於俏如來自己,這確實是匪夷所思的。

這個人是他在大學時期任課教授,其實從一開始並沒有什麼交集,慢慢的會喜歡上這個人,說起來也並不是刻意。

因為溫皇一開始想給他拉紅線的,是自己的學妹。

啊,不過鳳蝶在那時似乎已經有了喜歡的男友,一直對養父的行為噓之以鼻,甚至還忍不住在俏如來面前吐槽起來。

想起之後陰差陽錯的在一起的確實怎麼也想不到的對方和自己,嘴角就有些忍俊不禁。

以至於坐在沙發上看報的人從細框的眼鏡內抬起視線看向他來,就禁不住挑了眉尾,那低沉的音隨口問了一句,慵懶得帶著那人特有的韻味。

“笑什麽?”

“沒什麽。”那白髮的青年人回了一句,又回頭想了一下搖頭著還是禁不住笑。“只是忍不住想起,溫皇教授你第一次邀請俏如來用餐的理由。”

“是嗎,我倒是認為,如果鳳蝶沒有失約,或許那次用餐會更愉快一些。”

“或許鳳蝶姑娘只是在不滿溫皇教授你對伊談戀愛的看法吧,會想要拒絕這個邀請,也是正常。”

“唉,如果對象是你,我自然不會對此有什麽有意見。”

說著男人抬手,指腹抵著鏡框扶了扶,卻意外的掃到了過長的額發,眉宇間細微的蹙了一下,放下了手中的報紙。

若不以為然,還以為他只是在對女兒男友的不滿,但俏如來卻知道,即便說著這樣的話,面前這個人已經沒有再這個女婿說過更多了。

更多的是一種養大的白菜被豬拱了,白菜還喜歡這豬的認命。

俏如來從沙發上坐了起來,伸手幫人摘下帶了也有許久的眼鏡,指腹按摩著太陽穴的位置。那一貫溫和的嗓音帶著平和得讓人放鬆的語氣提議著。

“明天是週末,剛好陪你去理髮吧。”

溫皇也是心安理得的接受那人的按摩,鳳目微微瞇了瞇,一聲恩的氣音,帶著細微的變化,隨口問了一句。“恩,這次不打算加班了?”

“即便俏如來再怎樣抱有熱情,也需要適當休息。”

“哈,原來你還懂得適當這個詞彙,我小看你了。”

那灰藍色的瞳孔一轉映出他的面容,這個無意識的舉動,莫名撩撥了心懷愛慕的青年。

按耐下心下這一突,俏如來嘆了一口氣,似乎在無奈,放下的手掌,順著這個姿勢摁在了男人身側的兩邊的沙發上,“……溫皇教授,俏如來並非沒有自知之明的人啊。”

意味深長的看著面前近得有些得寸進尺的青年,溫皇卻沒有拒絕對方這個逾越的行為,更像是習慣了。

“你承認自己工作狂的本質,我倒是不介意了。”

“俏如來以為自己的生活指標一向很是合理。”

“以工作為中心,確實很合理。”

“……唉,前輩。”其實俏如來自從兩人在一起之後就很少這麽稱呼這個人了,這種下意識的暱稱只會在年輕人示弱的時候用出。“……你是在不滿嗎?”

或者說即便溫皇本就是他早了很早的同校“學長”也一樣。

自從知道這件事,有很長一段時間,俏如來都以此來稱呼這個人。

“哦?你認為呢?俏如來?”

相比之下溫皇對於俏如來的稱呼更為直接,但對俏如來自己來說,這個人的改變一直很細微,細微到他只能從念出這三個字的長短來斷定這個人此時此刻對於他的想法。

“……我很抱歉。”

溫柔的話帶著歉意,這是年輕人一貫的認真,此時此刻更是虔誠了不少,俯首那鄰近唇,剛好側著臉印在了那墨發的鬢角上。

溫皇也任由他那麽做了,偏頭著躲開年輕人已經印上的唇,似乎在躲開一隻玩鬧著攀上肩頭的貓伸開的爪子。

“你可以不用跟我道歉,你有你的生活方式,我不干涉。”

“但俏如來的生活,有了前輩你。”

順勢壓在男人的肩窩里蹭著那碎髮的年輕人低聲說著溫柔的話,用貼切的形容就好像虔誠的信徒在誠摯的詮釋著自己的罪。

溫皇沒有再說話,似乎在繼續看他的報紙。

這一頭細碎的墨髮有些長了,還涼,貼在面上很是舒服。

俏如來就著這個姿勢蹭了蹭這個人,更是留戀了這淡薄醒神的氣息。

久不久,聽到他問了一句。

“前輩。”

“恩?”

“你留過髮嗎?”

“鳳蝶上小學的時候剪了。”

“這樣嗎……”

似乎這句話輕得聽起來似乎在想著什麼,讓溫皇挑了挑眉看過去,剛好那白髮的男人也從肩窩里退了出來,四目相對。

“怎麼?”

“……留長可好?”

“為什麼呢?”

“因為我想看……前輩。”放輕的聲音似乎在跟他示弱一樣的撒嬌,這是年輕人的特權,對他的特權。

但這個年輕人很少對他做出這種表態,尤其是在耳邊的示弱。

“……俏如來想要看前輩你的長髮,可以嗎?”

擁抱在腰上的手臂緊了緊,蹭在他臉頰旁就像一隻正在蹭著人,毛茸茸的白狐狸。

啊,他確實是只狐狸。

溫皇那麽想著,肩上壓著這個年輕人,手裏翻了一頁的報紙,像是隨口回了一句,聲音也是隨性。

“留長會很麻煩,這筆不平等的買賣,我還是拒絕吧。”

“俏如來可以替前輩你打理。”

“當然,還有一件事。”

“什麼?”

“總不能只有我一人留長。”

“……”

白髮的年輕人不由得開心起來,情不自禁的親了一下這個男人的臉。

但下一刻,重力失衡的三秒,让溫皇出乎意料的愣了一下,可以說年輕人突然把他整個人抱了起來的狀況,真正從未想過。

但看到這張俊俏的面上,溫柔得有些過分的表情,和貼在唇上的親吻。

“你說的適當休息,就只是這樣而已?”

“總是要偶爾放鬆一下安排,前輩不會拒絕我吧。”

雖然是這種說,但這個人走向臥室的腳步不緊不慢得更像是不容置疑一般。

“你給我拒絕的時間了嗎?”

壓在耳邊的話帶了一點無奈,能感覺到懷裏這個人放鬆的力道在這個年輕人懷裏調好了舒服的姿勢,一種慵懶的縱容。

“也罷……我又為什麼要拒絕你呢?”

親吻在耳邊的唇說著偏帶感謝的話,更是膩人的細聲。

“多謝……溫皇前輩。”

啪,是關掉客廳燈光的按鍵。

……

————————

评论(3)

热度(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