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雪染褚。

赤,刺,次。

【任俏任/俏溫俏】變數21

——【21】——

經脈之中內息循環遊走逐漸將餘毒逼出體外,也不知過了多久……

口中咽出一口腥鹹,俏如來睜開眼睛將這一口污血噴出,撒了一地滋滋的烏血,還泛着屢屢炙熱的霧氣。

洞中安靜的只剩下了他衣物摩挲的音,滴滴水打在水面……

此時此刻,俏如來才有此閒暇擡眼去看周邊的景象。

這是溫皇一路指點過來的所在……或許是曾入此地而熟悉這個洞穴的位置,也不知是經歷了多少,才真正摸索到這種熟悉的境地。

就連這麼隱蔽的水源處,都讓這個人找到了。

肩臂上劃開的傷口已然驅逐了麻木的感覺,那疼痛卻無法將他從這一思緒中拉扯回。

赤色摻黑的睫垂目下半掩住了瞳孔,將盤坐的姿勢拆開才想要起身,卻發現手臂與腿竟暫時無法着力?

俏如來只得無奈的一聲嘆息,轉而去看坐在那磐石上靠着巖壁閉目養神的人。

對方還未醒,鳳目緊閉得像是慣性緊繃了神經,讓他一時間分不清,對方究竟是在淺眠,還是已經入了定。

但溫皇畢竟是溫皇,前輩伊一定自有分寸。

俏如來心下一定,才握起了身旁杵立得仿若守護了他許久的墨狂,此劍靈性自從他接手護世之兵的那一刻便明瞭。

這不止是一把劍,一把兵器,還是陪他走過魔世走過魍魎棧道不可缺少的戰友。

手指摩挲過青銅劍刃,那鋒芒似也在躲避着斂下,不曾傷他那般,劍身上的血跡還未清洗過,染着這劍器偏生出一股血性的氣息。

輕嘆一聲他才要將劍化去,便聽聞身側不曾睜開眼的人低啞的聲一句。

“往右二十步左右,有一地穴水潭,你身上的污血可在那處洗淨。”

俏如來聞言愣了一愣,看向這個人正睜開眼的面容,與那灰藍色的瞳孔一個應接,他遲疑了三分才道來一句。

“俏如來尚可忍受,前輩……”

“毒血染身,時間長久有害無益。”

對方並沒有給他繼續說下去,一句話說出的理由,更讓俏如來逐漸明瞭,卻仍是有所猶豫,似不想將對方一人留在此處。

“我還需要處理一下金蛇王首級中的內丹,你留在此處,也幫不上什麼。”

眼見溫皇面色不改的扶着巖壁站了起來,俯身下去,是要去拿地上那一截蛇首。

俏如來才嘆一口氣,拔出了地上的墨狂,拿起身側染上血污的衣物披在身上。

“……好吧,如若有事前輩可喚我幫忙。”

……

將身上的傷口一點一點擦拭過血跡,布巾沾著冰涼的水,俏如來漸緩的動作並不算快,赤裸著上身的男人就這麽坐在這池水旁。

這一次兇險的經歷,讓他瞭解了此行真正一如對方所言九死一生,即便有所準備,也無法輕松多少。

甚至可以說當下的兩人,已竭盡所能去脫離險境。

如果當時自己真正選擇離開,讓溫皇一人踏入這毒王洞內……也該慶幸自己的堅持,選擇留在他身邊了。

嘆了一口氣,俏如來擰干了手中的布巾,身後傳來的聲響,讓他轉頭看過去。

不遠處洞頂上有些許光源透過,打在了地面上。

也是在那人的腳邊,那一身藍衣的人,一張仿若書生的面容雖是隨性淡然,溫皇就站在那裏。

那道視線正落在他方才隨地杵在地上的那柄青銅劍。

“這是你的劍?。”

俏如來卻看出了這個人似乎平平生出了一絲興趣,才出聲似乎在幫對方解說著。

“墨狂雖為護世之兵,其用途更近似於術法媒介,用於對魔族施展止戈流。”

眼見溫皇抬手起,寬袖下的手指,雖一派文人模樣,身為劍者的手免不了指腹帶繭,堪堪握住了那劍柄,便聽到那低沉的話語。

“是嗎?一柄熔鑄王骨的劍器,只是用作術法媒介?”

劍身抽出地面,由著橫在身前,劍指撫過劍脊屈指一敲,細聲嗡鳴。

“可惜了。”

“晚輩慚愧……”

俏如來眼見對方動作,那可惜二字引他不由出聲一句。

話語才落,耳畔忽而劃過一道劍氣,截斷了他一縷白髮,俏如來一時未回過神。

立於那處的男人,眉尾稍提的模樣,溫皇也是意外,即便這一道劍氣是他隨手一划。

不知為何,他竟在那一瞬間,感受到手中嗡動的劍器,彷彿在雀躍什麼一般,就連握著劍柄的手掌都能感受到莫名炙熱。

彼時俏如來站了起來,額上朱印閃動一瞬,面上也是生出了古怪的神色,護世之兵傳遞給他的訊息,大概是一種歡喜的情緒。

“……墨狂似乎,很喜歡在前輩你手中的感覺。”

這更是超出預料的事情,溫皇隨手收式,將這把劍遞還給那伸手過來的青年,在鬆手時,才出聲一問。

“哦?依你此言,此劍有靈?”

“墨狂傳承至今,存在已有千年之久。”

他沒有否認這件事,接過溫皇遞入手中的劍器,俏如來一息閒,竟也理解了為何墨狂會在對方手中生出如此異變。

“雖是劍器,但俏如來自身武學並非以劍為主,多少……也是有些埋沒于伊了。”

說著話,心內感慨著,兩分自嘲的模樣無奈著略帶的笑意,也不知何時起,面對這個人,俏如來自己已不想多掩飾什麼。

“以靈劍為友,確實是你的性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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