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雪染褚。

赤,刺,次。

【俏溫bg/擬青蛇背景】是劫10

——【10】——

一晌攀談過後,俏如來起初還有三分緊張,卻也在於此人談聊後放鬆了下來。

他並非未曾接觸過女子的迂腐先生,只知咬文嚼字,卻也感慨起來,這般胸襟大方的女子,也是少見非常。

尤是聽說他自己喜好研讀經書,侃侃下來,對佛學謁語的看法見識,雖不同他曾有幸得見過的名家大德,卻意外畫龍點睛之語,更是他從未接觸過的方向。

一經討論下來,他不僅沒有尷尬,甚至對這名女子,更生了好感,有道是受益匪淺。

不知不覺已到了晌午,一貫拘于禮數的人,竟也忘了時辰。

等到一抬頭,才反應過來,便也感覺到了,自己似乎已佔用了對方兩個多時辰,頗為慚愧,也是稍有歉意。

“一時未察,竟耽擱許久,俏如來本是來取傘,卻不想聊得入神叨擾了姑娘。”

那藍衣白裳的美人端坐在墊上,纖指輕捧一杯熱茶,髪自頸邊撇到了身前,如墨一道,貼著妙曼身側散落在身下。

幽藍色的睫一眨,垂下的眼眸被這一抹藍遮了住,並未看向他,只見那輕啓的薄唇,吹開了茶飄起的薄霧,低聲婉約勾耳。

“無妨,既已聊到這個時辰了,公子在此,用過午膳再走也不遲……”

尾音不緊不慢,仿若習性一般談吐字句清晰,並不熱情,也算不得冷淡。

“……這,不會打擾到姑娘?”

他是猶豫,雖是明瞭主客之誼,但這一句留人也讓他莫名心生慶幸,指下摩挲了一下衣料,這些許的緊張,隔著一案並未讓人看到。

“就當是感謝公子前日出手相助之情,若不藉此答謝一二,溫皇豈不虧心。”

像是想到有趣的事,女子放下手中的茶杯,似乎無奈了起來,唇角含帶的笑意。

“到時我那小蝴蝶,又該鬧我不知款謝恩人了。”

那鳳目微眯的笑竟讓本是冷清的人,現下不由得多了一絲近人,映著池水波光的眸,俏如來一時間忘了收回視線。

像是看了有一會,溫皇才低聲問道。

“怎麼?”

俏如來回過神,似也覺得這盯視多有失禮,才收回了視線卻也收不回面上的笑意,垂目下口中也道慚愧。

“還望姑娘見諒,只是……曾多見詩文眉目如畫,眸若秋水之述,現終得見實景。”

“讓俏如來一時,也不知該作何反應。”卻不知為何,這算得上調侃的話語,自男子口中說出,竟感慨得誠心誠意讓人無法不信。

溫皇聞言,卻並未同做平常女子那般羞顔,淡薄的神色未改一分,只是隨口撇開了話題。

“廚房應該也做了好些佳餚,也不知是否合得了公子胃口。”

“史公子,請。”女子不緊不慢的說著諙,扶著桌案起了身。

眼見那妙曼身姿轉向廳外,俏如來一時間才反應了過來,愣了愣面上稍紅了三分,自己方才說的話語……

口不經思量隨心而道,卻不想……似乎唐突了佳人?

不禁有些慌了一瞬,匆匆起了身跟上對方不甚隨性的腳步。

“抱……抱歉!俏如來並非想要藉此輕薄姑娘……只是思緒不寧,出口不經思量,多有冒昧之處,還請姑娘莫……”

他而後的話卻噎在了口中。

尤可見那藍衣白裳的女子轉身過來,纖指攏了長袖,正停下了腳步看向他來,話語中仿若透著無奈於好笑。

“我也未曾因此怪過你,你這個反應,倒像是溫皇斤斤計較了。”

面上還露著尷尬的神情,那赤色摻黑的睫垂了下去,俏如來张了张嘴又只能說出二字。

“抱歉……”

心下一動,似升起了玩心,女子面上卻不顯一分,壓低的音由為輕細。

“況且……若要論輕薄二字。”

息聲下,那金色的眸稍帶不解的抬了起來,便幽幽的聽到那意味深長的話語……

“……那一日在雨中,你的行跡可比這僅僅一句話,更為過分不少……”

這一下,俏如來只得匆匆撇開了視線望向它處,一手抵著唇佯作輕咳,是怎樣也說不出什麼,實在窘迫得很……

此后,彷彿聽到一聲氣音的笑,那女子而後說出的話就像是在感慨他的為人。

“你啊,就是老實,剛才不是說過了,我也並未因此怪你?”

但自己心內過不去,和他人是否怪罪自己,也並不能混為一談?

“咳……”

俏如來並沒有把這句話說出來,指節擦過鼻尖,怎樣也不好再開口說什麼了,面上因為窘迫而泛起的紅,一時半會又無法消弭。

但下一刻竟也讓他顧不得窘迫什麼了,廊上突然響起一句足以驚到在場兩人的話語。

“……救命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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