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岳青山色,閒雲野鶴間。

是青云顶上观下岳,还是峰上仰目视长天?云观岳,岳观云。

【任俏任/俏温俏】铸灵2

——【2】——

 

俏如来的惊异只有一瞬,伴随的是迟疑的疑问,或者说出口的问题,实际上算不上疑问,这明显是已经明了之事。

 

“先生此言,是认得家师。”

 

温皇手持羽扇,不紧不慢的握起了那杯暖茶,出声的话语解答了他所不曾知晓的事宜。

 

“一面之缘,点头之交吧,算不得熟识。”

 

男人比他所想的更随性,抿下清茶,一字一句谈吐清晰,更显得了温文尔雅,虽不算快的语速,却也足以令人耐心去听。

 

这低沉的音,也是指点迷津。“早年曾与伊一会,一盘棋无有输赢,只余残局,不想过了那么些年,终究是物是人非了。”

 

这一句话却给了他不少可析解的讯息,垂下的眼眸被长睫掩盖了晶莹,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

 

能与师尊下至平局之人。

 

物是人非四字……

 

稍显浅色的唇色轻抿,不知为何,脑中竟而逐渐生出刺痛的感觉。

 

他不禁抬手去摁着额头的位置,却减缓不下一分痛楚,连思绪都艰难了起来,就像是拉扯着马车的巾布寸寸撕扯开来。

 

寒光一闪细针忽至,稳准刺在了头上,生生遏制住了情势恶化,迷茫中抬眼,一抹蓝白的身影翩然而至,伴随着压低的话语。

 

“停止你所想的东西,放空自己,一切皆有我处理。”

 

逐渐清晰的视线眨了下,才映出了面前人结印的手势。复杂的丝缕光束纠缠成印记,能看得出此人动作的稳健与认真。


这一下仿如清泉淌过,将他脑中焦土崩裂一般的部分缓下不少。

 

“凤蝶。”

 

闻言那站在一旁安静等待的女子,及将一排长针摊开在案上。

 

医者像是随手抽出的每一针,却不曾犹豫,一下一下嫌少刺痛的感觉,也让伤患脱离了苦楚。

 

俏如来稍缓过气息,依着墙后也了然了自己,又为医者增添了麻烦。

 

“……抱歉。”

 

“怪不了你,如果不是这一下,我也未曾想与护世之兵结印成契,这剑印竟也附着了你一部分灵识作为代价,器灵破碎连着你这一部分灵识紊乱不堪。”

 

温皇说着话将手中的细针摩挲了三分,才放回了案上。

 

虽是这么解释,俏如来却似仍有歉意,垂下的视线叙述着他犹豫之事,语气轻且淡。

 

“家师已在两年前,于灵魔大战那一役之中仙逝了。”

 

深紫泛蓝的蝶翼轻拍着,慢慢的落在了被上,忽闪着的翅膀一下又一下。

 

“还算在意料之中,他若不死,这墨家矩子的头衔也落不到你的头上。”

 

温皇的神情并没有更多的变化,仿佛这一切都未超过他的推测,在女仆收好银针下,随手再次拿起的羽扇,摇了摇,又听他叙了下去。

 

“心悸之症,伊能在冥医的救治下坚持过五年,已经算是奇迹了。”

 

但俏如来似也不想在此多做攀谈什么。

 

心绪一转,犹豫片刻,才啓唇询问起了他开始好奇的事情。

 

“方才听前辈所言,温皇不仅是一名医者,还是一名铸灵师?”

 

“哦?何以见得呢。”

 

“若非熟知铸灵法阵灵印,断不能轻易断定俏如来灵识之中紊乱之处,是因契印崩碎而导致。”

 

“哈。”

 

这一声笑似也不曾否认什么,只见温皇接过身侧端来递给的茶杯,那四处环绕飞旋的蝶,轻盈的落在了肩头的位置。

 

似乎灵性十足。

 

俏如来眼见此景眨了下眼,询问起来的犹豫也是疑惑。

 

“俏如来此番斗胆推敲,可是猜对了?”

 

那人竟是含了半分笑意,更甚意味深长的接了一句。“你猜对了一半。”

 

“那另一半?”

 

“告诉你也无妨,温皇虽深究铸灵之术,却不曾铸过一件,我所感兴趣的,只有灵这一字。”

 

俏如来闻言,愈是垂目沉思,只专心于灵这一字的铸灵师吗……兴许是资历较之前辈而言尚浅,他对此竟也闻所未闻。

 

温皇却也不着急,眼见对方沉默不语,也不曾出言打扰,羽扇轻摇在手,一下又一下,久不久才听得那后生张了张嘴。

 

终究道了一句感慨。“俏如来还是第一次听闻只钻研于灵之一字的铸灵师,想来,是晚辈见识浅薄了。”

 

聊及此处,温皇虽不改淡然神色,指腹摩挲着杯沿,却不曾介意与他多话,更像聊到了兴趣。

 

“铸灵师一般以铸为先,啓灵之术大同小异,多不以为主,就此温皇更愿意反其道而行,何况灵之一字,众生皆是,倒比单一执着于器灵更为有趣得多了。”

 

未想俏如来尚未开口,那从始至终安静寡言的女子,出了声。

 

“就是懒得自己铸而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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