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雪染褚。

赤,刺,次。

【任俏任/俏溫俏】變數22

俏如來一時無言下,手掌撫過了手中厚鋒,那曾在溫皇手中顫動的青銅劍器似也安分了下來,刃鋒帶著利器慣有的冷冽。

然而這一柄劍器的主人,開了口。

“世間萬物,不論靈性何為,即是存在便有它的意義,俏如來雖已不再衝動妄信,卻也……總會有想要對所有報以感恩之心,當可不愧天地造就之情,或許這種心情在前輩眼中,或是天真吧。”

只手扶在岩壁之上,一派淡然如斯的儒生,並沒有看向他,而是往前走了兩步目光觀察著四周水面波紋反映出的水光而動,卻也在此時才發現。

等到兩人終於可以漸緩行為,才欣賞得來這一處天然溶洞中水月洞天的鬼斧神工。

也在此時才聽到了對面藍衣白裳的男人開了口,他一貫低沉醇厚的音在此幽靜下異常鮮明入耳。

“你天性使然,在明瞭世間法,仍持得菩提心,也是你之造化,又何必對我妄自菲薄什麼。”

但這句意料之外的讚言,卻到俏如來意外了,一個抬頭那雙鎏金璀璨的瞳刷的抬起,映上對面並未看向他的人影。

好一會,便見那儒生溫文儒雅的面容轉來,詫異的竟也不止俏如來一人,眉尾泄出一分不自覺或者可以說不意掩藏的傲然。

“做什麽?”

這是溫皇在問。

“……沒有,俏如來只是突然發覺了一件事情。”

“哦?”

“直到方才,俏如來才注意到,前輩你從一開始對俏如來的指點與幫助,甚至會不吝讚言到讓俏如來感懷……應不止是單純的興趣隨意所致。”

說到這,白髮的年輕人頓了一頓,話中的感慨與欣喜怎樣也沒有藏住他的笑,更是難得的不多一分牽強只是歡與心而彎唇。

“哈……或許是我多想。”

“時至今日,溫皇前輩,在俏如來心中也是一名善人。”

話說得彎繞,溫皇卻聼得懂這個人想要向他所表達的心情,那雙灰藍色的眸正對著年輕人不拒不退的回視。

在那雙眼中,他看不出一分調侃,也看不出一分打趣。

這個後生是真的那麽想,現下更未曾想對他掩藏什麼。

可惜他也並不是容易因此而感動的人,更可以說對方所自以為的認識和感慨也只是對方一廂情願的想法。

但是……

他似乎並不討厭這種自作多情的想法,更多的,是有趣的促狹與侃談。

“人總是會對自己持以善意與禮貌的人事物抱有一定的好感,這是理所當然之事。”

“然而我對足以令吾欣賞的事物,也從未吝嗇讚許,真是令我好奇了,是什麼讓你感覺,得到我的稱讚,是足以令你側目之事捏?”

“自然是因為前輩,總是與眾不同的立于高峰之顛,才會讓俏如來有此感想,相信自任飄渺與溫皇同為一人后,不止是俏如來一人會這麽想前輩你。”

“耶,溫皇自認自己對待人客一向平易近人,這真是誤會非常啊。”

……

一晌侃談下,鬆懈下的神經亦是讓這兩個人越發緩放了身心。

一人坐與潭前,而另一人靠坐岩壁,並未再多言。

俏如來隨目掃了一眼,男人靠坐石壁前的景象,不知為何莫名而起的心緒,忽而靈光一閃。

“……啊,溫皇前輩。”

“恩?”

“俏如來有一事相求,不知是否可以?”

溫皇挑了眉尾正看了過去,便也起了好奇。

“說吧。”

“雖是唐突請求,俏如來想請前輩指點自己粗淺技藝,關於用劍……”

默約安靜有一盞茶,相望無言下,溫皇表情上的意外有趣更上了兩分。

“令我意外了,身為宫本总司的徒弟,意同我請教此事嗎?”

意外提及已逝故人,俏如來的神情在垂目之下亦深沉了不少,手指摩挲著墨狂的劍柄,才啟唇說出冷靜的話。

“……師尊並未傳授俏如來攻勢之法,畢竟刀劍之途,俏如來無意更無心起始。”

“慚愧,若是在一年之前,俏如來亦是跨不去這一層。”

溫皇聽著他的話,也沒有在繼續開口,此時此刻應該也不需要他去引導什麼,但……

“那為何跨過去了呢?”

他仍是問了這一句,即便淡然得仿若隨性閑聊。

也是在給他,一個理清的機會。

“……以前輩之智,俏如來以為一如長線直尾而落,一目瞭然才是啊。”

“因為真正放棄仇恨的人,是師尊伊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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