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雪染褚。

赤,刺,次。

【俏溫俏】青丘•途

私設架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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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衣白帶身影,持扇坐于山前,是廊上觀雲,峰上會客,有道不甚風雅。

屆時,鳳目隨落下茶盞剎那,一聲青瓷碰桌。

輕細好聽,也打破沉默。

蔚藍水眸再轉劃過一道,落在那客身上,卻是在問,也是在點他遲。

“吾這神蠱峰山路雖崎嶇,應還阻不了你這踏慣奔波的貴客啊。”

將帽沿落下,來者一頭白髮雪絲,青年面容早已褪下稚嫩。

剛毅揉捏三分溫和,金眸血睫,眼中慈悲又怎樣也切不去點滴愧。

“路上途遇迷途妄入者,稍做指點便耽擱了片刻,有勞前輩稍待于我。”

“嗯,你總是改不了這濫施慈善的性情。”

只見那人搖首間,持扇從座上站起。

兩人距離相差數步,卻止於當下,未再近起。

“是,俏如來确不忍他人陷困其中。”

又聽。

“踏入不該踏入的土地,是因,而造迷途之果,伊再踏山門,當沒有這第二個你,替伊引路了。”

聞此言,那俏如來手持佛珠,僅是眨了下眼睛。

“也是,但彼時,也非是晚輩該在意之事了。”

“畢竟一因鑄一果,擇此時上山是因,而伊遇上俏如來,是果。”

“而伊下一次再上此山,此果,便不一定也是俏如來,也可能是困在山中,吃盡胡來的苦頭。”

用著無奈的語氣竟像是說著故意的話的俏皮。

“俏如來僅能助伊一次,倘若真有第二次,晚輩也只能愛莫能助了。”

溫皇卻未執著與此,羽扇搖了搖,便是問出重點。

“嗯,所以,你此次上山,只爲與吾閑聊此事?”

至此,俏如來頓了頓,並未及時出聲迴應,只是定睛看他。

那視線就像將這面皮細細掃閱,臨摹,膩人且溫柔,如要用一做比……

便如月,映泉吧。

面前之人,鳳目飛眉,墨髪如鴉羽,好一派文人雅士,風姿綽約。

這上古塗山一脈僅存九尾之狐,在習得人型人性,莫名將這即便是上位者也難刻的風骨,盡數擬出。

展現出的模樣,就像是因這隨興又聰慧的認真,把“人”這一字,刻畫得完美得比之真正的人,更優,更越。

但妖,還是妖啊。

妖越似人,執著愈深,玩性逾重,俏如來也並不是不知道,這只是‘它’已經習慣的一個遊戲。

心思及此,他更生了無奈,嘆出了聲。

“前輩……”

然而迴應他這一聲的人,也並未退卻一步,任他看上許久也只是平靜站立,負手在這山間。

“嗯。”

羽扇搖得隨性,輕緩。

而‘人’,終究還是踏前一步打破了這微妙的平衡。

直到這距離拉近咫尺,溫皇才恍然注意得到,這個人原來已經成長到現在這個程度了。

曾經在兩人初見之時,僅到胸口的髪頂,已經沒過自己有餘。

隔著一層看似輕便的袈裟,卻忘了這個人習武本就不是隱晦之事。

就連這臂膀,都比那時清瘦的少年沙彌圈在腰際的手臂,更為結實有力。

再回神,身處此情此景,他不由得嘆了一聲。

抬起的羽扇,隨手虛摁在正擁緊自己,肩上埋首之人腦後,亦像是無奈。

“你啊,明明已經不是那個不知者無畏的孩童了。”

“請原諒,俏如來卻仍是捨不得,放棄這能令我放肆如此的位置……也僅只在前輩你的面前,這一次……”

那臂膀將這個人擁得更緊了一些,一句了,卻也說不出更多。

也不知過了許久。

白髮的修者才放開了這擁緊的力道,稍稍退開的距離,仿若不捨又無奈的僅剩一句。

“是俏如來失禮了。”

卻見那妖,持扇的手臂往下一攔。

一個使力,再將人再摁回身前緊貼的位置。

“無妨。”

這二字,這舉動,令俏如來怔了怔。

再回過神來,心生慰意,也知這人這是在迴應,也是在放任自己。

便不再刻意壓抑自己,緩緩用回這擁緊的力道,笑意不由升上心頭。

“……前輩。”

“多謝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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