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岳青山色,閒雲野鶴間。

是青云顶上观下岳,还是峰上仰目视长天?云观岳,岳观云。

【俏溫俏/任俏任】變數25

變數25

斑駁的地面石板,青苔攀爬著石壁,連燭燈也無,只能依靠頭頂打開的一點點縫隙,投入的光束,勉強看清周邊的一切。

這是一個地牢,濕濘的氣息涼得足以令人打顫,勉強能保持住體溫的,只有鋪開的稻草。

在這裏不時能聽到細微的哭泣,甚至是哀嚎。

鳳蝶垂著眼睛蜷縮著蹲在那團稻草中間,被這牢籠所囚禁著,她唯有等著下一次的餐點,才能算清自己在這裏,是第幾個時日了。

一個個正字一筆一劃刻在牆面上,有新有舊,甚至有些已經被青苔覆蓋,索性她認得出哪些是前人所寫,而哪些是自己所刻。

十八個字,只差一筆,就滿了這整整九十天。

這個女子沒有一點害怕,沒有一點無助,空洞下來的莫名只有一點點的擔憂,確實只是一點點。

輕輕蹙起的眉間示出她的思量,手中握緊了裙角摩挲著那有些發涼的溫度,逐漸把那掌中的料子染上自己的體溫。

……也不知道主人和劍無極,現在怎麽樣了。

有俏如來在……主人應該不會太有事。

就是……劍無極……

這個笨人,最好不要衝動到胡來,魔世又不是能讓他亂闖的地方。

……?

而打破她深思的,是鎖鏈碰撞的聲音。那叮鈴咣啷的音,還有不時發出驚異的低叫,宣告着又有第二個人被帶到這裏。

“老實點!進去!”

魔兵刺耳的音色帶著重物撞在地面的音,就在她隔壁的牢房?

“……放過我,放過我,求求你們我什麼都不知道!我真正什麼都不知道……!”

關上的牢籠砰的一聲被鎖緊,魔兵拔出了鑰匙嘖著嘲笑他的要求。就像是在嘲笑一隻企圖逃出屠場的走獸。

“呵呵呵……真是蠢死的人,到死都不知道你知不知道這種事情,根本不重要,真是蠢死了。”

魔兵只留下了這一句話,被留下的,就是那個蜷縮起來抱著自己的背影。

“……為什麼要抓我,我只是個普通人……普通人啊……”

呢喃著的人,沒注意到側面的牢房還有人。

這個口音……莫名的讓人熟悉,而鳳蝶也不盡得去疑惑,為什麼自己會感覺到熟悉?

那凌亂的記憶彷彿抓住了什麼,一道光束那般的啟迪,好像,在哪裏聽過這個口音?

张了张嘴,她有些生澀得像拾起了什麼,吐出的音節是一句問話,卻不是她用慣的口語。

反而像是一句土話。“你是……你是苗疆人?”

引得那人一抖,那雙空洞的眼神靠了过来,隔著牢籠能感受到那絕望,和逐漸升起的驚異。

那是一個中年男子,他顫抖著回復她,用得是她方才脫口而出的言語。“你……你?”

胡亂湊過來抓住牢籠的鉄柱,那個男人一分也沒止住身體的顫抖,只是用那眼神盯著這個女子。

“巫教……你是巫教的人?巫教,竟然還有活人……竟然…兵主在上……”

鳳蝶聞言竟是一個怔然,本來蜷縮著坐在那裏的身體,一個鬆懈得膝蓋癱了下來,幾欲探頭去看,卻突然被手上的鎖鏈扯了一下。

她回頭去看牆上釘得結實的鎖鏈,皱了皱眉,才迴應著。“……巫教已經被滅了,你……”

只聽那中年的男子咽了咽唾液,說著。

“我是合婆村的,巫教幾個族的村落,就在我們周邊,我……我當時聽到巫教全都死了,一個人也沒了,還記得我才抱過一個小女娃,才送她迴鄉,還有一個小男娃來找過他的小妹……”

“第二天全都沒了,一個活人都沒了……”

像是終於找到了可以讓他講述這一段過往的人,那段記憶中的可怕於難過竟是讓著中年的男子忍不住流出了眼淚。

“……我的阿娘就是巫教出來的小奴,幾十年了……”

對著她又是一輪欣喜,忍不住的顫抖……

“太好了,巫教還有人,我阿媽……阿媽要知道這件事一定能病好活起來……阿妹啊,你跟我講,除了你,巫教……巫教還有人沒有?”

鳳蝶抿了抿唇,這一字一句就像是在幫她打開那塵封許久的記憶,看向那人的目光忽而模糊起來。

閃現過的畫面讓她頭疼,像是居高臨下時看到的面龐。

飛……飛起囉……

……蝶……’

模糊的音節還能回憶得起那鄉音,這刺痛讓鳳蝶抬手摁著頭,她開口回道……

“……還有我兄長,其他人,我不知道……”

“你是?隔壁村的……虎……”

“……虎兒哥?”

聽到這個已經許久未聞的暱稱,那中年的男子先是呆愣了一下,僵住了身體,持續的是身體的顫抖,一下兩隻手狠狠抓緊了牢籠。

男人的聲音就像是哽咽著被液體哽住了喉嚨,抖得快涕了出來。

“……小……小蝶……”

“你是小蝶……小鳳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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