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雪染褚。

赤,刺,次。

【俏溫俏/任俏任】變數27

——【27】——

此戶的炉灶早已熄滅,只能看得到零星炭火的灰塵,而屯實的糧倉,也能看出這村頭的人家大多自給自足……

雖然算不得繁榮,也算得上各家豐衣足食,不愁吃穿。

這是一個不大的小村落,傍水而生,這一條河,流亦是這些樸素的村民所賴以生存之處。

夜中一袭白衣總是顯眼,卻因謹慎而順利,男人從房上掀瓦而落,踩在鋪著石塊的地上,心中默唸著不得已而為之。掀開了鍋爐中的木蓋。

入眼是一碗這戶人家餐後存下的饅頭,雖然已經冷了。

從袖中取出几文銅錢,落于案板上,俏如來收起裹好乾糧的包袱,于此輕嘆一聲。

白衣白发的男子起身之時,瞳孔微垂,心思已起在心中,攢下的吃食應該也能撐過一陣,忽而慶幸起,幸得前輩熟知此洞外何以為續。

否則大概兩人……在那毒物縱生的洞內,也無有更多氣力支撐到這種地步。

思路迴轉間,登登足下已是穿林而過,雖是僅僅一兩次而已,卻也因卓越的記憶而熟門熟路,找到了那兩人藏身其中的洞口。

俏如來停下腳步,踏于地面才轉身查看了一下四周,並無任何詭異,才至後退著踏入洞中。

蜿蜒崎嶇,四通八達的洞穴中串聯著不同的位置,有些足以九死一生的毒物,卻也因那人所致,可謂另做寶洞。

根據記憶中佈滿的路線,他並不意外的找到了兩人藏身之處,那一潭地泉下,正見一人打坐調息。

那挺拔身姿,便是狼狽之時也未屈下一分……

俏如來投過地泉映出的光恰恰入眼,那雙閉合的鳳目眼尾一抹淡色的藍。才至出聲,那話中還帶著急奔後的呼吸。

“前輩,你無恙否?”

才聽那低沉的音伴著薄唇的輕啓迴應了他這個問題。

“……金蛇王之丹雖削弱了部分氣勁,卻还差了一些,尚阻不了這循環相生之理,但,就現下而言,也算不得不著急。”

話到此,那鳳目睜開來正露出那雙慵懶卻暗含銳利的眸,就像已經懶得掩飾什麼了一般,隨性的一掃,正見俏如來已經站在了他的身側。

一面坐下来的青年,正解開著肩上的包袱,攤開在兩人面前的,是被擠壓而形狀不一的饅頭,和些許薄餅乾糧。

“哦?今日竟也不是素果了,貴為墨家鉅子的你,也捨得做這一回梁上君子?”

俏如來卻沒有因為這句侃談而多做表態,握起那有些過了夜而發硬的饅頭,手指不緊不慢的掰開來,递了过去。

“前輩身上傷勢沉重,是需要一定進補。”

而那隻手,也未拒絕他的好意,接過了那塊饅頭。

“況且,墨家鉅子一職,于晚輩而言,本就不值得以此為貴,凌駕于他人之上。大概真正要說,是該稱作……責任更為合適。”

溫皇握著那塊饅頭,隨性之餘也是笑了一聲,說著那帶有兩分無奈的話。

“倒是認真起來了,時至今日,你還是一樣不解風情啊。”

“只是不希望引人誤解,雖然這于前輩面前,道也不必言明。”

這話中有話,溫皇便是隨了他這個性格,這執著的相信,于言于情表露無疑,更像是吃定了,自己不會因此而怪他多此一舉。

比起責怪,他卻更感一分這人心性純善,每每能讓人無言以對……罷了。

卻在才要咬下一塊時停下了嘴,溫皇忽而眉宇一蹙,手指已經隨著視線抬起。

正落在俏如來一時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而愣了一下的面上,恰好指腹擦過了臉頰的一抹細紅。

沾染了那人的指尖。

又聽。“這是怎麼回事?”

俏如來恍惚一陣,俊毅的面容看到了那一點朱色而疑惑,垂下眼眸細思的同時。

才要啟唇說出,大概是奔走之時,被帶著細刺的枝葉蹭到了。

卻在下一刻怔住了,反應過來不對的所在。

“……這是,什麼香?”

無意間略過鼻尖的香氣,淡得讓人無法反應,隨著臉頰上溢出而稍稍滑落凝結的血漬,越見清晰。

對面那人已是面色凝重,收回了染上了一點血色的指。

敏銳的五感讓他察覺到了這異樣,出口的音色低得,沉如石入水那般,足以令所有一聲及止。

“央脂融,沾血及泛,經年不散之香。”

“乃羽國三奇秘寶其一。”

而後在兩人心中,更泛起了一分無可避的涼意。

如這香味,若無旁人的肆意綻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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