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雪染褚。

赤,刺,次。

【俏溫俏/任俏任】變數34

——【34】——

“不需要。”

可以算是意料之外的回答,任飄渺卻沒有因此,卸下那肆意在側的劍氣……

“哦?”

髮絲騰空而紛,如他現下一身薄紗,微瞇的瞳孔,銳利的視線,刁鑽的看到了那個細節。

那個站在那裏,被斷雲石上下環繞著,氣勢逐漸壓下的男人,那是不經意的嘴角上揚。

負手在后的模樣,於那兩人一觸即發只差一點的氣勢……

全然不似。

“我協助的條件,是阻攔俏如來。”

任飄渺聞言,那雙銀紫如晶的瞳孔微瞇,腦中不甚意外的,接續下了這句話。

而不是……

助其圍捕神蠱溫皇?

……

羽扇不緊不慢的搖在手中,男人的神情在這被重兵圍抓的情形下,不適時,更不適地的隨性。

一分驚慌也無,更像是,無所謂……

弒天明站在兵眾之前,也未示出武器,那沉穩得看不出表象的魔,心中卻是莫名狡怪。

這個人族於他所見過所接觸過的生命,都不同。

乃至第一次的圍殺里,就開始了感到這股不同以往的興趣。

他喜歡做一個裁判者,一個莊家,然後看著所有在賭局上的人,輸掉之後畏懼緊張的模樣。

但是這個人,從頭至尾,都沒有。

對生死的淡然甚至前所未見,就好像死,也不足以讓這個人低頭。

就算魔攝身的血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下一秒說不定死於非命的前提下……

都未曾失態過一分。

指腹下意識摩挲在背後,他負著手說這話。

“你已經無路可逃了,還打算佯裝姿態?”

“誒,實在誤會啊。”

“要變動這與生俱來的面貌,也是需要精力去作為,溫皇性情慵懶,不願多事而已。”

“況且,這種情形下,要說不怕嗎?”

那一頭墨髪的人搖了搖頭,但那形貌卻完全不似這人口中說的那般,更像是隨口的……

“也不太可能啊。”

附和他?

“那我倒要看看,能你憑依得無畏的是什麼。”

弒天明嘴角彎了一下,抬起的手掌,這慣用的示意,讓周圍的魔兵握緊了手中的刀槍。

“拿下。”

腳踏的音在這空曠的地方乒乓,連帶著兵甲的磨蹭和碰撞,忽而聽那人又是一句……

“慢。”

這也確實是一次試探……

兵眾停下了逼近的腳步,而魔將就站在那裏,饒有興致的等他繼續無濟於事的掙扎。

但那人卻沒有因這供已自由活動的地方縮小,而有一分變動神情。

反是搖著那攜帶的羽扇,不緊不慢的回他。

“你若好奇,不如,於吾玩個遊戲吧。”

“期間,你若足夠智慧,說不定能夠得到,我所憑依的究竟是什麼,這個答案。”

似乎看出了他並不急於結束這個任務的心情,弒天明甚至感覺到,自己已被能這個根本無法逃脫的男人,窺探了自己的思慮一般。

下一刻又壓住了這種莫名而起的情緒,反而覺得更有趣了。

這確實是一項挑戰,即便並沒有什麼用處,做這場抓捕結尾的消遣,也綽綽有餘。

“那我倒要看見,這要輸贏的遊戲,連自己都保不住的你,還能拿什麼來跟我賭?”

那個人羽扇半掩的唇,像是認真想了一下,音節中拉長了這句話。

“嗯,這確實是一個令人為難的問題。”

“就拿,你的命吧。”

鎗的一聲刀刃從身側的魔兵刺來,架住了這個人的身體,而魔將不怒反笑,笑他痴愚,又笑他自不量力。

“知道嗎,你的言辭,荒繆得讓我快沒有興趣陪你玩耍下去了。”

又見那隻手持羽扇的手指,隨性摁著一刀刃推了下去,這不轻不重的行跡。

就連那字句也像是随性而来,隨性而去。

“不如,先聽我說完吧。”

“你要能將這些話印在腦中,說不定,真能在那名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策君手中,所策謀的這一局內,保住你這條命。”

這句話先是讓魔人感覺到了荒繆二字,卻在下一句,心中莫名一點……

“不至於,如那名,因你袖手旁觀,而死於非命的血魔師,魔攝身一般。”

“‘理所當然’的,死於非命,乃至屍骨無存啊。”

警覺的寒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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